朦胧中听到黄丢丢同学说,到床上睡去吧。闭着眼抱着被摸索到床上一头栽下去。
丢丢揭开窗帘轻呼一声,喔!下雪了!我接口:局部地方有大到暴雪。
那我们这里不是局部地方喽!丢丢轻松地放下窗帘。一会又自言自语:我今天穿高跟鞋会不会摔死啊?
对于此类白痴问题本人向来懒得搭理,转身呼呼了。
再醒来已经上午11点,草草洗脸刷牙,然后觅食,冰箱里有个锟锅,拿起来居然可以敲打出金石之声。冲了杯咖啡,打开电视索然地看了半天不知所云。
昨天早早上床看了一半的《女心理师》,丢丢说灯光刺眼只好关灯睡觉 。
可是无论我努力睡还是仔细睡都睡不着,只好抱着被子跑客厅沙发上继续看我的书。
该死的!居然看了个未完待续。
揉着眼睛悻悻躺下,顺便瞟了一眼挂钟:凌晨4点。基本是我的正常睡觉时间。
12点黄同学打来电话说中午加班,让我自己解决午饭。这女人,竟不想想家里还有什么可以让我解决的!
不过像我这样赖在朋友家全然不拿自个儿当外人的估计也为数不多。
认识十几年我们从不问对方具体的任何事情,可是却会认真倾听对方愿意向自己透露的一切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她曾经说,我们不能在一起超过24小时,一旦超过我就不能忍受你。因为我偶尔会说脏话。而她一向维护自己的淑女形象。
所以每次我抱一大堆脏衣服到她家让她洗,而我为她(事实上是我们俩)做饭,饭后洗澡看书或看电视然后相安无事地睡觉后的第二天、也就是在24小时内,迅速消失。
可是今天我不想动,正午的阳光很好,她家的暖气也很热,自己煮了一锅加红薯的糊巴稀饭(电饭锅煮稀饭居然会糊?)吃完后我又昏昏欲睡了。
继续看小说月报。
看到天色暗下来,打黄某人电话这厮居然一直没有接,出去买菜的话门怎么办呢,我要出去可就进不来了。只好再次打开冰箱觅食。
有一截发黑的莲藕,还有一个菜瓜和半棵白菜。冷冻箱里有肉,随手拿出一块来。等她回家时再买盒面,一顿美味的面片应该是OK了。
收拾完所有东西,黄某人还是不接电话。一个人吃面片显然不太可能。
胡乱煮了挂面寡淡地吃,才第二口,电话响了。
姐姐快回来,咱家被盗了!
电话里张孩儿张皇失措。不是骗我回家的吧?
可是听她语气貌似真的。
丢了什么?
我们丢了点东西,你的电脑没了。
电脑没了?就是说我的包月近期内是浪费了?上网不方便了?? 对了,最要命的是那些存在电脑里的照片!还有我下载的那些音乐!这些,都没了?!虽然音乐可以重新下载,那些照片,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拍到了。
可是又怎么样呢?如果真的没了?
人生百年,能拥有的东西,无论有形的物质,还是无形的记忆,最终也不过是一场幻影。
你不信是不是啊 ?不信你就回来看看吧!
才吃了几口的挂面啊,实在不是我浪费, 情势所逼,没有办法哦,当然味道的确是差了点。
赶回家,两个陌生男人在换锁,看到我一直盯着我的脸,一定是想看看我知道失盗了以后是什么表情。起码该有一声尖叫吧?
实在不好意思,我倒是很想做悲痛状,可是心里竟是觉得滑稽,我天天在家怎么就没人来偷呢,让我做回英雄也好啊。就今天不在,门就被撬了。真难为那小偷,何以算得如此精确呢?
张孩儿琐碎地说着她们丢了什么什么,夹杂着郁闷和愤怒。
微笑着听完,安慰她说:破财免灾破财免灾!
能笑得出来是我知道自己就没什么值得偷的东西,那电脑也都好几年了,估计小偷得郁闷死。
耐心听完张孩儿说了一箩筐话,她才说,你快看看少了什么东西?
推开门,哈!电脑还在。屋子也跟往常看起来没什么异样。
拉开抽屉,存折还在,当然我要是那贼也不会要的——上面没钱了。驾照还在,身份证还在。钱包还在,里面没有一分钱——本来就没有。其他一些证件也都还在。
床边的旅行包都被打开了,居然没给我把拉链拉上!里面的东西都翻得搭外边了。
柜子顶上的旅行箱貌似也被打开过,位置不一样了。
一个小包包也张着口。
抽屉里本来放着俩破手机的,不知道为什么只拿走了一个?
好笑的是充电器显然拿错了。就是说留下的这个充电器应该是他拿走那一部手机上的。显然我们都要另配了。
告诉她们我没丢什么东西后,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笑了,再笑就有幸灾乐祸的嫌疑。
换完锁一如往常做饭。
张孩儿说,不过我觉得丢了什么会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的。我去年丢了一百块钱,后来又拣了一百块。这次丢了东西,可是我单位的合同续签了,那些东西很快可以赚回来。
对啊对啊!
“上帝为我们关上一道门,一定会再开一扇窗的。”
“古人老早就说了祸兮福所依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,万一咱们谁正好在家,被贼劈了的可能都有!”
如此一番互相安慰,竟差点洋洋得意了。
想想也是啊,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,你捶胸顿足也罢,大声咒骂也罢,都与事无补。明知无可挽回,再动气不过是给自己不痛快。已经损失了物质,又何必在在精神上折磨自己。
于是做了面片,大快朵颐。
没心没肺地活着,乃人生快乐之本。嘿嘿.............
|